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葵和苋


作者:王邦尧 来源:南安商报 发布时间:2015年12月21日
 

母亲从市场上买来一把叶大如掌,青碧微皱的菜,且得意地说这是东汉菜,东汉时期的菜,仿佛这菜的古老令她亦与有荣焉。我当然持怀疑态度,觉得菜名为东汉菜是不可思议之事,定是有语音之误。查了良久,果真证实了我的想法:原来在母亲故乡,苋字发音正是汉,故东汉菜,其实应是冬苋菜。而这冬苋菜颇有来头,正是《十五从军征》里“中庭生旅谷,井上生旅葵”的葵;亦是“青青园中葵,朝露待日晞”的葵。这可不正是东汉菜!再远溯一点,是《诗经·七月》里“七月亨葵及菽”的葵,所以甚至可以说是周朝菜。当然,这样的命名法实在宽泛,不免要把几乎所有的蔬菜,都抹去了各自的色彩,回归一个遥远的年代。东汉菜就东汉菜吧,冬苋与东汉的语音巧合,不仅仅是一个声音的浪漫,更是历史机缘的浪漫。

冬苋菜闽地并未种植,日前所见的,皆是这几年人口流动由川湘等地带来的,因此对于冬苋菜的吃法,我以为是如普通蔬菜一样清炒一下即可,而母亲却不,用冬苋菜加丸子和豆腐煮了一锅绿油油滑嫩嫩的汤,与诗里采葵持作羹一样。这亦是与闽地极为不同的吃法,闽粤一带重汤,一般汤皆为荤物或水产,不用蔬菜(除瓜和西红柿外),因此吃这滑腻腻的冬苋菜汤,觉得并不习惯,亦不觉得好吃,觉得颇为糙粝,像东汉那股质朴乡野的风,也算亲尝了“采葵持做羹”的滋味。我有一次乡间散步,路过人家的菜园,见园中有一片蔬菜绿叶葱葱,叶大如掌,蓬勃旺盛得很,却不曾见过,于是问园中站着的农妇,她也不知道名字,只说是儿子从外省带来的种子,胡乱就撒到田里了,不想长得如此葱茏。此时方知正是葵。“要吃你就自己摘吧,不好吃得很,不如我们这边的好吃。不知外省人怎么吃得惯。”那农妇如此说道。连一向粗衣粝食的农妇尚且觉得粗粝,寻常人更是不惯它的粗野了,然而这终究只是如我一样偏居一隅的人的看法,并不能阻止川湘等地的人对于葵菜的喜爱。他们吃起冬苋菜,觉得滑嫩而爽口,像我们吃喜欢的菜一样。这到底是地域的饮食差异。

冬苋菜我不喜欢,苋菜倒是极为喜爱。《图经》说苋有赤苋、白苋、人苋、马苋、紫苋、五色苋,凡六种,分得颇为详细,却令我难辨。作为菜蔬食用的,似乎就赤、白、紫三种,马苋虽也可以食用,却归为野菜一类。白苋味较淡,色泽也不如赤、紫两色好看,因此此地几乎不种。我最爱者,是紫苋,通株红紫,十分好看。紫苋又有两种叶子不同的种类,有叶阔如心形者,也有狭长如蕹菜者,以我个人口味,我更喜爱叶片狭长的紫苋,似乎更为细嫩。吃时如择蕹菜一样掐出小段,再清炒即可。炒时必要加蒜,两者相得益彰,互有补益。如张爱玲所说,炒苋菜若不加蒜,简直没有炒的必要。成盘后的苋菜依然紫艳,置于白磁盘里十分可观。菜汁可用来拌饭,成一碗紫水晶,可用来骗不喜欢吃饭的小孩。可惜我童年平淡,并不曾被一碗紫水晶般的饭所诱惑,只好留着这诱惑,来欺骗我将来的小孩。

关于苋菜,《本草纲目》有段有趣的事,引的是张鼎的说法,曰:“不可与鳖同食,生鳖瘤,又取鳖肉如豆大,以苋菜封裹置土坑内,以上盖之,一宿尽变成小鳖也。”像变戏法,也像巫术。李渔亦有类似的故事,说种杏不实者,以处子常系之裙系树上,便结累累。事情皆不可信,却不妨读之一笑,亦可作人世的有趣来看。如我们小时候于夏日暴雨将来之际,埋腐木于土中,等待其化成白蚁一样。果真是有白蚁,却不是我们所埋的朽木所化,但那儿童的天真,童话的幻想,却给童年增色。苋菜裹鳖肉置土坑而化鳖亦如是。本草又说赤苋亦谓之花苋,茎叶深赤,根茎亦可糟藏,食之甚美,味辛。糟藏不知是怎么个做法,或是以酒或酒糟渍物?我倒是一次买了大叶的苋菜,因其根茎粗长,摘了叶子炒了后根茎不舍得扔掉,就洗后放于泡菜缸里当泡菜腌了,过后食用,味道倒也不赖,可佐粥面。

苋菜还有一种长于野外的刺苋,植株于白苋基本一样,只是茎叶间多了小刺,不知其是否属于本草里所说的六苋之一。刺苋当然也有人食用,但我所知的刺苋,却是治胆囊炎、胆结石的极好药物。我一朋友的亲戚,患有严重的胆结石,夜间疼痛不可入睡,医院确诊后建议手术,并用了大量药物帮其止痛,却效果甚微。不知听谁所荐,采了一把刺苋,煮瘦肉吃了,当晚疼痛缓解,就能安睡了,多食几次之后,胆结石竟然好了,免了手术之苦。寻常小物,原来并不可轻看,比大医院里动辄手术化验吊瓶的大手笔,真是四两拨千斤了。遗憾的是,我们对于寻常草木,家常蔬菜,总是不屑一顾,觉得说它们的温平凉寒、冷热虚实,倒不如分析它的各种化学成分来得科学。

王邦尧(南安榕桥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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